池州人气推荐的叛逆孩子封闭管理学校
池州人气推荐的叛逆孩子封闭管理学校
池州城西的杏花岭脚下,藏着一所被家长口口相传的“叛逆孩子封闭管理学校”——杏花岭成长学院。它不在任何排行榜上,却常年被本地论坛置顶;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,却总有家长凌晨排队只为一张报名表。人们说,这里能把“刺猬”变回“孩子”,把“火药桶”拆成“风筝线”。
学院的前身是上世纪的知青林场,三面环山,一面临湖,天然与外界隔开。校园没有铁栅栏,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三米高的野蔷薇,五月开花时,刺与香并存,像极了青春期本身。校长老周曾是省重点中学的德育主任,退休那年,他把全部积蓄砸进这片荒废的山林,理由是:“我想试试,不靠吼,不靠罚,能不能把迷路的孩子领回家。”
入学流程像一场静默的仪式。家长只能送到山脚的木栈桥,孩子自己背着包走过五百米碎石路。校门口没有保安,只有一只叫“煤球”的黑狗,它会先嗅嗅学生的裤脚,再摇摇尾巴放行。老周说:“狗比人更懂谁是真害怕,谁是装冷漠。”
课程表里没有语数英,取而代之的是“烧柴灶”“编竹筏”“种一畦辣椒”。第一周,所有学生必须亲手搭一间能遮雨的棚子,材料是山上砍的毛竹和废旧的帆布。十六岁的阿豪曾把家里的茶几砸成两半,却在锯竹子时磨出一手血泡,晚上偷偷把创可贴贴在竹子裂缝上,说:“它比我疼。”三个月后,那间歪歪扭扭的棚子成了他的“秘密基地”,墙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我第一次觉得,破坏不如建造带劲。”
冲突不是没有。有天夜里,三个男孩偷翻蔷薇墙,被“煤球”堵了回来。老周没开处分会,只递给他们一把手电、一张地图,说:“真想走?帮我去找后山丢的那窝小野兔,找到了,我开车送你们去车站。”凌晨四点,孩子们抱着兔子回来,浑身露水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后来,其中一人成了学院第一个主动申请留级的高三学生,理由是:“我还没学会怎么对自己负责,再给我一年。”
家长每月只能来一次,隔着湖心亭的木格子窗,像探监又像探病。有位母亲第一次来,带着儿子最爱的可乐鸡翅,却看见孩子正蹲在灶台前炒青椒土豆丝,锅铲翻飞,汗珠顺着下巴滴进火里。她忽然哭了:“我忘了他十岁就站在小板凳上给我煎过鸡蛋。”那天,母子俩隔着窗吃了同一盘菜,谁也没提成绩。
最特别的是“深夜电台”。熄灯后,宿舍走廊的喇叭会随机播放学生提前录好的声音:有人读妈妈写来的信,有人弹吉他跑调到南极,还有人只是说一句“今天没发脾气,给自己点个赞”。声音在黑暗里飘,像萤火虫,一点点把裂缝缝起来。
两年里,杏花岭送走了一百三十七个“问题少年”。没人统计过复学率,但老周记得,去年冬天,一个曾被诊断为“对立违抗障碍”的女孩寄来一张明信片:她在景德镇学做瓷器,背面写着——“原来泥巴也能听话,只要肯慢慢捏。”
有人问老周:“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?”老头正蹲在地上修锄头,头也不抬:“哪有什么方法?我们只是把‘你不行’改成了‘你可以慢一点’。”
山脚的蔷薇又开了。今年报名截止前,老周在公众号发了一句话:“如果你家孩子只是迷路,不是坏人,送他来;如果是坏人,请先教会自己别做坏大人。”配图是“煤球”趴在蔷薇下打盹,阳光穿过花影,在它鼻尖落下一枚小小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