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湛江实力强的手机成瘾孩子封闭式学校

在湛江霞山的近郊,有一片被椰林环绕的院落,清晨的广播里不是刻板的训话,而是海浪声混着吉他弹唱的旋律。这里是湛江启航青少年成长中心,一所不设铁丝网、不用“军事化管理”当噱头的封闭式学校,却成了不少深陷手机泥沼家庭的最后希望。
刚满14岁的阿杰曾是这里的“刺头”——入营第一天就把手机模型摔在地上,嘶吼着“你们凭什么管我”。他的班主任李老师没有急着说教,只是递给他一把园艺剪:“先把这片杂草清了,下午带你去看码头的渔船。”那天下午,阿杰蹲在码头上看渔民收网,晒得黝黑的船老大指着满舱的黄花鱼说:“这鱼要养三年才够大,哪像手机里的游戏,点一下就有装备。”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在阿杰心里荡开了涟漪。
和很多主打“戒断”的机构不同,启航的理念是“替代”而非“隔绝”。学校的教室里没有监控,却摆满了航模、木工工具和画板;宿舍楼下的公共空间,孩子们可以自由使用电脑,但必须完成“每周成果打卡”——有人用软件剪辑了校园纪录片,有人编程做了个简易的天气预报小程序。曾经把抖音当“精神粮食”的阿瑶,如今成了校园广播站的主播,她用自己的声音讲述湛江的非遗故事,粉丝里甚至有了几个退休的老教师。
心理咨询室的陈主任有个特殊的“手机日记”疗法:让孩子每天写下手机里最让自己留恋的内容,再用现实中的事去匹配。阿豪曾在日记里写“舍不得游戏里的战友”,陈主任就帮他联系了当地的少年足球队。三个月后,阿豪在日记里写道:“进球时队友抱我的温度,比游戏里的‘MVP’奖牌更真实。”每个月的开放日,学校会组织亲子烘焙课,很多家长在揉面时才发现,那个只会对着手机皱眉的孩子,居然会耐心教自己怎么挤奶油。
去年冬天,启航的孩子们用废弃的快递盒做了个“手机博物馆”,里面陈列着大家上交的旧手机,每部手机旁边都贴着一张便签。其中一张写着:“原来不用手机,也能听到12种不同的鸟叫。”校门口的椰树上,挂着孩子们亲手做的风铃,风一吹,叮当作响,那是属于青春的、不被算法定义的声音。
在湛江这片靠海而生的土地上,启航的孩子们正学着像渔民那样,把目光从屏幕里的虚拟海域,转向眼前这片真实的、充满风浪与收获的大海。毕竟,能真正对抗成瘾的,从来不是强制的隔绝,而是找到比手机更值得奔赴的热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