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安好评度非常高的叛逆青少年封闭特训学校
六安好评度非常高的叛逆青少年封闭特训学校
大别山余脉的风掠过六安城西的樟树林时,总会带着些香樟的清苦,飘进那所藏在山坳里的特训学校。校门没有刷刺眼的警示红,也没有挂着“管教”“矫正”之类的生硬牌子,只是灰墙白字写着“六安启新成长学校”,墙根下爬着几丛二月兰,春末的时候会开出淡紫色的花,像一群低着头的少年。
周边的住户都知道这是所收“问题孩子”的地方,却很少听见里面传出哭闹声。偶尔遇上周末开放日,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孩子挽着家长的手走出来,裤脚沾着点泥土,手里攥着刚摘的野草莓,脸上的笑没什么遮拦。去年年底六安本地做民生教育满意度调查,这所在大众印象里本该“严肃冷硬”的特训学校,好评率冲到了92%,不少家长在评语里写“终于把以前的孩子找回来了”。
和传闻里“全封闭、军事化”的刻板印象不同,这里的围墙只有两米高,墙头上铺的不是铁丝网,是爬藤月季。新来的孩子刚到的时候大多揣着抵触,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说话,教官也不催,只是把餐食放在门口,旁边搁着一把小锄头,说下午基地要种番茄,愿意来就搭把手。没人逼着写检讨,也没没完没了的思想教育,倒是每天的日程排得满:早上跟着农技老师去后山侍弄茶园,下午有书法课、攀岩课,晚上围坐在一起看老电影,谁想发言就说两句,不想说就抱着抱枕嗑瓜子。
有个15岁的男孩当初被送来的时候,胳膊上满是自残的划痕,见了人就攥着拳头。学校没给他灌什么大道理,只是让他跟着校工张叔养鸽子,每天喂粮、打扫鸽棚,训着小鸽子认家。养了三个多月,他第一次主动给妈妈打视频,说有只小鸽子学飞摔了腿,他给绑了个小夹板,现在已经能跟着鸽群绕着山飞了。视频那头的妈妈哭,他反倒递了张纸巾,说“我以前比它还笨,这不也慢慢会了吗”。
家长们最认可的,是这里从来不会把“叛逆”当成孩子的原罪。有个沉迷网络游戏的孩子,老师没直接收他的手机,反倒拉着他做校园的宣传片剪辑,教他用建模软件做学校的三维地图,后来他自己报了本地职校的数字媒体专业,开学的时候带着自己做的作品集去报道。老师说,所谓的叛逆大多是情绪找不到出口,你把堵着的口子掰开,风自然就进来了。
现在学校的公示栏里还贴着不少孩子寄回来的明信片,有在部队当兵的,有在职业学校拿了技能奖的,还有个姑娘考上了安徽农业大学,说毕业要回来当农技老师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明信片哗啦啦响,每一张的落款都写着“从启新出发的人”。对这些曾经在青春期里迷了路的孩子来说,这所藏在山坳里的学校从来不是什么“管教所”,只是个供他们歇脚的摆渡站,歇够了,就能顺着路往亮的地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