菏泽高标准严要求的叛逆厌学孩子矫正学校
菏泽高标准严要求的叛逆厌学孩子矫正学校
菏泽的春野里泡着桐花的香气,城郊那所白墙灰顶的矫正学校刚结束上午的拓展课,几个前阵子还攥着书包不肯进校门的孩子,正蹲在种植园的菜畦边数刚冒头的番茄嫩芽。没人把这里当成“问题孩子”的收容所,从校长到后勤阿姨都知道,那些摔门、逃学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说话的孩子,缺的从来不是打骂和说教,是有人能蹲下来,看见他们叛逆外壳下没说出口的委屈。
和很多人印象里严苛的矫正机构不同,这所学校的“高标准”从来不是对着孩子定的。去年学校更新教师考核标准,第一条不是“学生转化率”,而是“每周和每个孩子的非说教式聊天不少于20分钟”。有个初二的男孩刚入校时连着三天不肯说话,把自己带来的漫画书撕得稀碎,辅导老师没批评他,只是每天吃完饭给他递一杯温牛奶,陪着他坐在操场看台上发呆,到第五天男孩终于开口,说之前在学校被老师当众骂“烂泥扶不上墙”,爸妈只会说“你就是不懂事”,他觉得读书再努力也没用。后来老师陪着他把撕坏的漫画一页页粘好,又找到他之前最擅长的物理课,从他感兴趣的航模知识入手慢慢补基础,半年后男孩回原校参加期末考,物理考了全班第八。
学校的“严要求”,严的是每一个教育环节的分寸感。这里没有统一的作息表,每个孩子入校后都会先做半个月的心理评估,厌学的根源是学业跟不上、还是家庭关系出了问题,或是青春期情绪找不到出口,对应的矫正方案完全不一样。有沉迷游戏不肯上学的孩子,老师不没收他的手机,反而和他约定每天一起打两个小时游戏,打着打着聊起游戏的编程逻辑,顺带着把数学、计算机的知识补了,后来孩子自己说“原来打游戏背后要学的东西这么多,我以前以为会玩游戏就厉害,现在才知道能做出游戏才是真厉害”,现在他已经把考计算机专业当成了目标。
这两年总有周边城市的家长慕名找来,很多人进门第一句话是“你们能不能把我家孩子管听话”。校长每次都会笑着摇摇头,说我们要的不是“听话”,是让孩子自己愿意往前走。上个月有个毕业的孩子寄回来一张奖状,是他在高中运动会上拿的长跑冠军,附言里写“以前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在逼我跑,现在我知道我是在为自己跑”。
桐花又开了一茬,校园的公告栏里贴满了孩子们写的未来愿望,有的想当设计师,有的想先把数学考及格,歪歪扭扭的字里,藏着曾经蒙尘的光终于被擦亮的模样。这所藏在花海旁的学校,从来不是要把孩子修剪成一模一样的样子,只是陪着那些走岔了路的少年,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