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安公认不错的叛逆孩子素质教育学校
延安公认不错的叛逆孩子素质教育学校
延安城东二十里,枣树沟的尽头,有一所被当地人称作“新芽”的素质教育学校。它不靠高墙电网,也不贴“改造”“矫正”这类刺眼的标签,却能让那些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叛逆少年安静下来,甚至主动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。家长们口耳相传:“要是娃实在管不住,就送他去新芽试试。”
新芽的前身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兵工厂,青砖拱窗、爬山虎爬满烟囱,操场边还留着当年刷的“提高警惕”四个斑驳大字。校长老周曾是部队心理教官,退伍后把营房改成教室,把靶场改成足球场,连旧仓库都保留下来,装上攀岩墙和木工台。孩子们第一次踏进校门,往往先被那股带着铁锈味的山风震住:原来学校也能这么“野”。
课程表里没有“思想品德”四个字,取而代之的是“山野生存”“窑洞戏剧”“老镢头木工”。周一清晨,孩子们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背篓,跟着老周进沟砍柴。柴刀第一次握在手里,手抖得像筛糠,半小时后,掌心全是血泡。有人把刀一扔,吼“老子不干了”。老周,只递过去一卷纱布,淡淡一句:“疼就哭,哭完再砍。”傍晚回校,那孩子把柴码得整整齐齐,自己偷偷把纱布藏进兜里,第二天主动排在队伍最前面。
周三的窑洞戏剧更“离谱”。老师把《雷雨》拆成五幕,抽签决定角色,台词自己改。演周冲的男孩原本沉迷网游,台词里夹满“buff”“开团”;演繁漪的女孩把“你是父亲”改成“你是我爸,可你从来没陪我吃过一顿晚饭”。排完戏,两人蹲在土坡上抽烟,烟是老周给的,他说:“抽完这支,想想刚才那句台词到底骂的是谁。”后来男孩把游戏账号卖了,给妹妹买了双运动鞋。
最让家长意外的是“老镢头木工”。延安的旱柳木质硬,下锯时火星四溅。孩子们要在一周内做一把能切土豆的刀。量尺寸、画线、开榫、打磨,每一步都可能返工。有人嫌慢,偷偷用电动工具,被老师发现,成品当场砸掉。返工那晚,整个工坊只剩锯木声,火星在黑暗里一闪一闪。结业那天,孩子们把做好的木刀插进父母手里,刀柄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对不起”。有位父亲当场红了眼,他认得那行字--孩子小学时写过,被他撕掉过。
晚上九点,宿舍熄灯号响过,值夜老师不查房,只在走廊放一把吉他。谁先睡不着,谁就抱着吉他唱歌。歌声顺着窑洞的拱顶飘出去,和山沟里的虫鸣混在一起。有孩子唱《海阔天空》,唱到“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”时,声音哽咽。第二天清晨,他在黑板上写:“自由不是想干嘛就干嘛,是想不干嘛就能不干嘛。”
新芽没有毕业典礼,只有一场“翻沟”仪式。孩子们要在黎明前翻过三道山梁,回到学校。老周站在最后一道梁上,举着那面褪色的老兵工厂旗。太阳跳出地平线的一刻,旗子被风鼓满,孩子们突然明白:原来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光。
下山时,老周把旗子递给最倔的那个女孩。她问:“以后要是再犯浑怎么办?”老周笑:“那就再翻一次沟,旗子还在。”女孩把旗角系在手腕上,像系住一段刚发芽的绳子。远处,延安城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,像有人在黑夜里悄悄说:欢迎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