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泸州靠谱的不听话孩子素质教育学校

泸州大山深处的那所素质教育学校,围墙外爬满了初春的野蔷薇,嫩粉色的花苞顺着铁栅栏缠缠绕绕,风一吹就晃得像一群攒着劲儿要开的小灯笼。去年夏天送侄子过来的时候,他还梗着脖子把书包摔在地上,说“你们就是想把我关起来”,现在再站在校门口,他最先指给我看的是自己种在墙角的那株三角梅,枝桠已经冒出了新叶。
这所学校藏在离城区四十分钟车程的山坳里,没有冷冰冰的铁丝网,也没有传说中严厉的教官。接待我们的陈老师手上沾着点未干的颜料,说刚陪着孩子们上完手工课。她带我们逛校园的时候,刚好遇上课间休息,几个半大的男孩抱着篮球从操场跑过,看见客人来了还笑着挥了挥手,完全没有印象里“叛逆孩子”的戾气。
之前也找过不少机构,要么张口就是“军事化管理”“行为矫正”,要么把孩子的叛逆说得十恶不赦,好像只要送进去打磨几个月就能变成“标准好孩子”。唯独这所学校的老师先问的是孩子平时喜欢什么,在家最常因为什么事闹脾气。侄子那时候沉迷游戏,连中考都弃考了,我哥嫂急得掉眼泪,把他手机摔了,他就躲在房间里三天不肯出门。刚来学校的第一周,他也闹,不肯上文化课,老师就陪着他在操场坐了一下午,听他骂家里人不理解他,骂学校没意思,等他骂累了,才递给他一瓶水,说“你游戏打得那么好,有没有想过那些角色场景是怎么做出来的?”
后来才知道,学校的课表和别处不一样,半天是常规的文化课,半天是兴趣课和实践课。喜欢玩游戏的孩子,老师会带着他们学简单的编程和动画制作;爱顶嘴的孩子,就送去辩论社,教他们怎么有条理地表达自己的观点;还有农田体验课,每个孩子都有一小块责任田,种蔬菜种向日葵,秋天收了菜就自己做柴火饭。侄子那块地去年种的小番茄,成熟的时候他特意摘了一兜攒着,等我哥嫂去看他的时候塞给他们,说“我自己种的,比你们买的甜”。
其实所谓的“不听话”,大多是孩子心里的话没人听见,拧着的劲儿没人给理顺。这所学校最难得的地方,是从来没把孩子当成“问题少年”来看。上个月开家长会,陈老师说有个之前跟父母动手的孩子,现在每周都给家里打电话,上次妈妈生日,他用自己攒的手工课积分换了个编织的手链,寄回去的时候还写了封信,说之前是自己太冲动。我哥嫂现在也常被学校邀请去上家长课,学着怎么跟孩子好好说话,不再一开口就是“你应该”“你必须”。
上个月侄子跟我说,他想下半年回去考职高,学游戏设计。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亮得很,山风掠过操场边的香樟树,沙沙的声响里,全是少年人终于找对方向的意气。其实哪有什么天生不听话的孩子,不过是需要个地方,等他们慢下来,把心里的结解开,再好好往属于自己的路上走。这所藏在山里的学校,做的从来不是“改造”的事,只是帮那些迷了路的孩子,重新找到往前走的光而已。
